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,节奏分明,像是某种古老的催眠。窗外的景物飞速后退:稻田、村庄、远山,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暮色。邻座的老人在打盹,嘴角微微翕动;对面的孩子把脸贴在车窗上,呼出的热气模糊了一片小小的风景。这样的时刻,最适合什么也不想,又什么都可以想。
我忽然想起小时候第一次坐火车的情景。那是个冬天的清晨,绿皮火车喘着粗气驶进站台,母亲牵着我的手,叮嘱我要抓紧她。车厢里弥漫着煤烟和泡面混合的气味,座位上挤满了南来北往的人。那时候觉得火车真慢,慢到可以数清窗外的每一棵树;现在的高铁快了,快到来不及看清沿途的站名。
车过隧道,黑暗瞬间涌入,又在几秒钟后被光明驱散。这明灭之间,仿佛是某种隐喻。人生不也是这样么?忽明忽暗,时缓时急。我们在一个又一个站台之间奔走,有些人上来了,有些人下去了,能陪你坐到终点站的,终究是极少数。
窗外的灯火渐渐多了起来,城市在暮色中显出轮廓。广播里传来温柔的提示,前方到站。火车开始减速,像是一首长诗终于到了尾声。我站起身,收拾好行李,准备下车。
站台上的风有些凉,身后传来汽笛声,火车又要启程了。它载着新的旅客,驶向夜色深处,驶向各自的悲欢。而我站在这里,忽然明白:人生这趟列车,从来不会为谁停留,我们唯一能做的,就是在每一个当下,好好地看着窗外。
启天配资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